• 突然时间就飞快的过了,每一个未知的明天就都平静的过了,生活都朝着我们努力的方向延伸着,很满足。

    莫名其妙的,连续一个月我都醒的太早,7点钟天都没有亮的时候我都会准时睁眼,闹钟对我都没有意义了,就想这个出着一点点太阳的星期六,我也没有例外。然后躲在被窝里用手机看电子书,8点钟,第一缕阳光洒进我的窗户,起床洗脸刷牙喝蜂蜜。

    这学期的课竟然这么快就要结束了,我从来没有一个学期这么enjoy上课,刮风下雨,浑身湿透狼狈冲进教室都一直去上课。研究生的教授们果然还是有点水平的,又或者因为,我太擅长于现在的课程,所以这种小规模成功的骄傲迎合了我这个好胜心太强的人所需要的虚荣。小班级的好处在于,每个人都认识,Facebook建了群,没事一群被计量折磨疯的人在上面吼f word. 群头像是张极其恶心复杂的phase diagram,五颜六色,曲线都纠缠在一起。我们调侃说An economist is a man who states the obvious in terms of the incomprehensible. Ask five economists and you'll get five different answers - six if one went to Harvard. Well, so true!

    既然说到这个小团体,那一定要说说最近和我每天耳鬓厮磨出入的K同学。我和JJ在家里谈起她的时候总是叫她那个波兰姐们。我们熟起来的过程莫名其妙。我越来越发现我总是有困难记住别人的脸,这点绝对是遗传了我妈,我妈经常和一个熟人寒暄了半天然后转过头问我他是谁。我曾经被她搞崩溃了,现在轮到自己崩溃了。且不说暑假回家过了一个月以后,我常常某一天就想不起来我的二儿子和小女儿的脸了,这外国人,长的都挺相似,我常常区别他们通过发型和衣服。上课第一个星期我就冲着一个不认识的黑人傻笑来着,结果真正认识的那个黑人同学从后面走过来拍拍我,迅速尴尬,然后继续厚脸皮的保持笑容走进教室。后来某个金黄头发的姐们上课坐我旁边,管我借前几节宏观的笔记,我看着自己鬼画符一样的五六页密密麻麻的速记,惭愧的说我能下个星期给你么,我得整理一下。这个姐们的名字叫阿尔法,我记老外的名字也极其的差,这姐们的名字和那个希腊字母α一个音,所以记住了。然后下一个星期我拿着整理好了的笔记十分坚定的敲了K同学的肩膀说拿去吧,K同学一脸茫然的看着我,我还很不死心的说,哎上个星期你坐那儿找我要的啊。K同学继续茫然的看着我,两秒以后我觉得可能认错人了,我小心翼翼的问,啊你不叫阿尔法么,K同学咧嘴笑了我叫Kate,可我环顾四周这姐们是唯一的一个Blondie啊,邪乎了。然后K同学和我就认识了,下课的时候她回头跟我说话,她问我哪个是阿尔法,我极其尴尬的说我现在正在找。可这班里本来女生就没几个。。。她看着我纠结的脸笑的跟抽风似的。她问我周末干嘛了,我说我看Gossip Girl了,她又笑的抽风说哎呀我看desperate housewives啦。然后她问我那个本班唯一一个中国男生是不是我男朋友,我说表扯了,我对本班的男生质量彻底失望了。她继续笑的抽风。接下来就继续上课了。之后每次上课她都帮我占位,我们成了名副其实的同桌。我们两喜欢坐在教室最后,然后观察周围同学,互相八卦。她告诉我其他人的名字,我完全记不住,最后都跟着我用代号叫他们,mistery guy之类。值得说一下的是,第二个星期,阿尔法还是没有出现,我描述给K同学听,她说她没有见过此人。靠,难不成撞鬼了,难怪阿尔法同学那天一点都不冷却穿着厚厚长长的黑色羽绒服。终于第三个星期阿尔法同学又穿着黑色羽绒服出现了。她跟我说她回自己国参加她姐姐的婚礼了。汗~~然后我偷偷比较了一下K同学和阿尔法同学,乖乖,长的那叫一个不像,边都沾不着,K同学的黄头发是天生自然卷,卷的还挺厉害。阿尔法同学的一头黄头发不直也不卷,倒是很长,杂草一样披着。所以我一直没敢和K同学说哪个是阿尔法同学,因为这两人一块比了,那简直就是侮辱K同学。这事儿就算了吧。阿尔法同学后来就偶尔会出现在教室了,她依然穿着黑色羽绒服,每天每天。

    Thanksgiving那天,K同学叫了我和JJ一起吃饭,和她的朋友,她的朋友的朋友。那天在HardRock吃饭吃到12点,联合国会议一样,美国,德国,意大利,日本,俄罗斯,波兰均有一名代表,中国两名。JJ其实是宁愿宅在家里的人,可是她也想练练英语social一下,我还忽悠她说没准有金发碧眼的王子出现。事后证明果然是忽悠。而那个美国哥们是K同学极度想撮合给我的。原来这做媒婆的素质是长在每个女人的身体里啊,国际化现象啊敢情。这饭莫名其妙的吃了很久,JJ最后闷头吃牛排。我和K嘀嘀咕咕的说话,桌子太长,没法进行全体的conversation,然后付钱的时候K看到了我的证件照,那个参差不齐的短头发的样子,顺着桌子传着看了一圈,暴汗,结果掀起了一股看证件照的热闹,每个人的都传了一圈,美国哥们据说小时候还有人找他拍广告呢,可惜长大长蹉了。

    New Moon上映的时候,K拉着我去看,我只好把Twilight 1给先看了,不然接不上,觉得这明显就是一部青少年的电影嘛,您都要上phd的人了,还能这么fan, 服了。于是我们两坐在大群的青少年中间,在他们一惊一咋的感叹中看完了这电影。狼人变帅了,那身肌肉啊,吸血鬼也没有那么帅吧。一个温暖的手和一个冰冷的手,女主义无反顾的选择冰冷,唉,没天理。然后我和K都冲去上厕所,冲的路上还叫唤Jacob的一身肌肉,还有变成狼以后毛茸茸的很可爱。电影散场走路回家,星期六的晚上街上酒鬼的数量成倍的翻,K同学在麦当劳的柜台被调戏,我在麦当劳门口被人搭讪。我们笑的抽风,在寒风里冻的直抖眼瞅着街上那些光腿穿短裙吊带的女孩心想这些人是不是肉长的啊。然后跳上公车,被一群酒醉的男男女女正好围了个圈,我们站在中间,摇摇晃晃屏住呼吸。这群北方佬唧唧歪歪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对于纯正的曼城土生英语我一向是有畏惧的。终于下车大口呼吸。我准备回家的时候K同学问我要不要去我家附近的麦当劳去聊天。我说好嘛。我们避开醉酒的人,坐到角落,合吃一杯冰激凌。聊了很多,过去,未来,男人女人,狼人吸血鬼,女人的独立性,自我的性格。我挺欣赏K同学的这20多年,波兰出生,德国上大学,英国上研究生,准备去美国上phd。我们都是漂在外面不愿意回家的孩子,独立而且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们都好胜心极强,而且清楚的了解自己性格的弱点和优点。我从来不知道,与一个文化背景完全不同的人,竟然也可以有这么多相似。我们聊到1点多,拥抱然后各回各家。

    后来一直是不间断的小测验和考试,我和K同学光明正大的互相竞争。TSA平手,都是13/15,某日宏观,巨复杂的公式们在一起代来代去,老师直接写最后公式时候错了三处,K同学举手纠正,老师拍脑袋说哦谢谢,改了一处;K同学继续举手,老师还有。。。老师没吭声,又改了一处;K同学又一次举手,老师疯了,叫唤OKOK,Jesus都叫唤出来了。全班都笑了,我在旁边笑的抽风。结果那天提前下课,老师上不动了。。。下课老师走到我们座位跟K同学说sorry for shouting at you. K同学笑的很灿烂说没事儿然后指着我说她觉得您还是一样charming. 我一口水差点呛死自己。彻底无语,只好冲着这个当初给我写推荐信的老师尴尬的乐。然后是周末在图书馆念书,我不太喜欢问别人问题,遇到搞不出来的我能几个小时的坐着跟自己死磕。K同学比较喜欢问我问题,然后每次问完都骂自己笨然后对我投来无比崇拜的眼神。我心想,这绝对是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软化我的斗志呢。然后是昨天的最后一节数理经济应用,我拿了个9/10,她拿了个6/10。走回座位愤愤的说我以为我最高呢,其他人都是4,5分左右,看到你的才知道什么叫perfection。我傻笑说气个啥,偶然事件。结果下课之前,K同学慎重的跟我说,嗯,我不得不承认,你比我聪明。我只好慎重的回答,不对,如果你在中国上了高中,你就知道这和聪明无关,纯属长期的训练,不过要是你能好受点,我今天晚上在你踢足球的时候保证不念书怎么样。这样你就不用feel guilty鸟。她咧嘴笑说好啊好啊,蹦蹦跳跳的去踢足球了。嗯,足球这个东西,是她的狂热爱好,这是我永远无法和她相似的部分,无论她咋说,我坚决不靠近球场一步。

    我买了她没舍得买又很喜欢的那件衣服作为圣诞礼物给她,然后在卡片上写,life is short, live at the moment. K同学开心的不得了。我介绍她看love actually,她看的眼泪哗哗。我跟她分析班上某个有点喜欢她的傻大个子男生的心理。这些之后,她常常说,you are amazing. 我得承认,这些日子的positive的我,还是和K同学有关的。

    原来写了这么多,我饿了,一上午快过去了。我突然发现,此刻,我又想不起来K同学的脸了。。。我想杀了自己。

  • 如果说一半阴郁一半明媚,似乎是最好的形容词来形容以湖区之行为分界点的我的状态了。

    半闭关半失语的几个月,心情总有些不明不白。Easter放假的第一个星期,我和JJ在家蒙头大睡了一个星期,中午起来做中饭,吃饱了就困,睡到晚饭的时间起来做晚饭,吃完了随便一会儿又困了~~貌似是我出生以来最汹涌的一次春困了。每日阳光也很好,却总是兴趣缺缺,我和JJ总是看着对方看着自己郁闷加无奈的笑。她最常说的是,哪天去给你拍照吧,或者是,再睡下去要出人命了etc.可我们还是睡的昏天地暗。

    终于要出行了,我像个要春游的孩子一样雀跃,早早的收好了东西,查了一晚上湖区的资料,却兴奋的睡不着觉,有时候没出息到自己都无语。第二天的天气一如既往的明媚,同行的有八人,大家都极其无所谓的轻装上阵,只有我背了个硕大的登山包,JJ拖了个小箱子,让只背了个书包的瑶子和何桓极其的鄙视我。瑶子似乎也在家憋坏了,胖胖回国了,家里只有大富和她,一个女人一只猫的生活还是比较容易抑郁的吧,不过还好瑶子还有网络游戏陪伴,啥帮派斗争每日打的不亦乐乎。终于见到大活人了,一路上瑶姐那个兴奋啊,可怜的何桓同学本想在火车上打盹,被对面的三位女人唱儿歌唱到想死,嗯,从粉刷匠到放牛郎王二小或者是王小二,唱了个遍。火车转大巴,等了一个多小时,大巴再转火车,到Windermere的时候已经下午。坐上敞篷公交车,在山路上横冲直撞,风吹的头发乱七八糟,我们却大笑着肆无忌惮,拍照拍照。作为小团队导游伪领导的我捏,突然意识到我们可能坐过了站,下去和司机确认后,带着一群疯拍的孩子们闪下车往回走。走了多久不记得了,两边都是田野,天很低很蓝,绵羊远远近近,瑶子一看到绵羊就很兴奋,真是个海边长大的孩子。一路走一路拍,快乐的无以复加。

    To be continued...